校园点滴

西去东归

2020 年 11 月 3 日

戈壁·夜

最后一天的夜,在凌晨4点时醒来,帐篷里是飞翔的尘土,尘土和着狂风的节拍像精灵般在戈壁上飞舞,化作征尘跳落在我们的战袍和面颊上,又自由的弹起。

这戈壁本是他们的舞台,每一粒微尘都是戈壁上的舞者,自由和轻盈; 

营地灯和头灯是镁光灯。 

帐篷!戈壁的家,每个都鼓满了风,装满了沙。如灌满了风的帆,等待启航!

 

我为什么来这里?这个问题重要到微乎其微,因为伙伴们都来了,所以我来了。

我来这里寻找一种叫做“意义”的元素,这元素刺激着我的脑电波和脚底板,让我思考和疼痛,让自己时而觉得自己伟大而幸福,时而又觉得自己渺小而卑微。在这样的反复中,我们将继续上路,完成这120公里的最后旅程,然后……回家。 

不惑之年,无非就是40*360个夜,而这些夜砸入了一个夜,一个戈壁的夜。夜是戈壁的夜,夜是自己的夜,疼痛而思考,内啡肽在工作着。 

20年前,我是一把刀,挥斥方遒,熠熠生辉,所向披靡的刀。一路拼搏,刀钝了,也沉了,不能起舞了。戈壁上的每一粒沙都是磨刀石,磨砺着刀,磨砺着我。 

不经历这磨砺的痛苦,如何从钝铁变成利刃?于是我来了,来磨刀,来开刃。 

龟裂的脚跟和撕裂的嘴唇,疼痛着我的躯体,雕刻着我的灵魂,这戈壁的风沙就是那艺术家的刻刀。戈壁上的尘土风弄脏了我的躯体,却洗濯着我的灵魂。 

我就是一粒尘埃,漫天飞舞的尘埃;无数个尘埃上的我汇聚成了一个戈壁上奔跑的我。我们的灵魂也附着在漫天飞舞的尘埃上,不被束缚着,起舞。

 

戈壁·玄奘

出发,在凌晨的寒冷中。

挤过狭窄的旗门,仿佛又一次出生。人多,一起上路,所以路越走越宽。 

渐渐的,人稀了,夜还是很深,一个轮廓在与我并肩向前:佝偻着身子,衣衫褴褛,面容憔悴,而眼神坚毅的看着我。 

“你是哪个学校的?你的号码衣呢?” 我说 

“我是玄奘,去取经的玄奘。” 他说 

“你走反了,这是第三天,去向东的戈壁清泉。” 我说 

“没事,遇到了,就一起走一程,反正我要走十万八千里路,不在乎多走一段路。” 玄奘说 

“你这样子,哪里是玄奘,唐僧是慈眉善目,面白口红如伽耶,你这样子分明是个苦行僧” 我说 

“那是彼时的我,你看到的是当下的我;只身穿越这八百里瀚海,上午飞鸟、下午走兽的莫贺延碛。怎能不是困苦的模样。” 玄奘说 

“你为何出发?”我问;“取经!”玄奘坚毅看着前方,答道。 

“经难念吗?”我又问;他转过头看着我,干涸的嘴里酝酿一会,突出一个字:“难!”。 

“那为何要去取?”我再问;“你为何来这里?”他扭头反问。 

“他们都来了,现在有几万个戈友走过这段路;所以我也来了。” 我答到。 

“他们为何而来?”玄奘追问。“不知道,你问曲向东和组委会去。”我有些不耐烦。 

“哦!”半晌后,玄奘似乎顿悟了。 

“前面就是终点了,感谢大师一路陪伴。我要和同学们冲线了!” 

“哦,我拐个弯,去戈壁清泉洗把脸,灌满水囊。” 玄奘说 

“你明年还来吗?”玄奘问。 

这又是一个灵魂的拷问,回答难度约等于“你为什么来?” 

“我没有考虑呢,假如我来,还能遇到大师吗?” 

“能!”又一个不假思索的坚毅回复。 

“那我在哪里能与大师重逢?”我问;“在这戈壁上,也在你心中。” 

“不明白”;“我是这戈壁上的玄奘,在每一粒沙上行走;也是你们心中的玄奘,在每个人心中修行。” 

金色大帐外,当我手捧着奖牌,而奖牌上的玄奘在对我微笑,在轮回中行走。 

法师,我们戈16见,你再陪我走一程。

(作者:2019级EMBA学生 王洪涛)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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